“混小子,没大没小!”
田韶祺嘿嘿一笑,“谢谢爷爷!”
田安摆摆手,“你们年轻,就不要错过。今后打算怎么办啊?”
“我们准备去荷兰结婚!”田韶祺一脸得意。
“好,你们幸福就好啊!”田安笑着说。
“那爷爷,我就去告诉他好消息了!”
“去吧,去吧。”
就在田韶祺离开的瞬间,他分明的听到田安的嘴里有句话:“你看,要是我们再晚生五十年,是不是就能在一起了……”
八月,天气忽变。
田安着凉,起初只是微微感冒,可上了年纪的身体,一点风寒也变得拖沓起来。终于,一张病危通知书发到了田思川的手中。
躺在病榻上,田安觉得渐渐有了一种归属感。真想就这么睡过去了,但每天却还被护士准时叫醒做检查。
疲惫中,田安听到田韶祺轻轻唤着自己。
“爷爷。”
努力睁开眼睛,“小祺啊。”
“爷爷,”田韶祺拿着手里的信,心通通直跳,“这封信是给你的。”
田安吃力地看了信封一眼,“谁寄来的?”
“国际邮递,从日本寄来的。”
田安眼睛亮了起来,“把信给我!”
田韶祺把田安扶起,靠在床头,随即把信递了过去。
田安拿着那封厚厚的信,微微发黄的信封沉淀着岁月的蹉跎。年迈的手微微颤抖,田安的心提在嗓子眼,摊开信,是那熟悉的气味……再看信的落款,居然是1945年!居然这么久才寄来!
“呵呵……”田安笑了起来,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大笑声立刻引来了护士,田韶祺却毫不客气的将护士打发了回去。他已经看过了信,知道这对爷爷意味着什么。此刻爷爷没有高兴的手舞足蹈,已经不容易了。
一边擦着眼泪,一边读完了信,田安长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老东西,那样都没死,还想出那种办法骗我,真狡猾!”
“可是,还是现在死到我前头了不是?”
“藤田啊,我恨你呢,你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啊……”
田韶祺看着爷爷脸上更替不断的表情,心里即为爷爷难过,又为爷爷高兴。那个为了让爷爷不在痛苦中挣扎的男人选择了离开,并且用了那样极端的手段;而爷爷也坚强的履行了诺言,成为英雄,为藤田而诞生的英雄。
八月十五日夜,田安病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