俊少年略思一瞬,道:
“莫非是天雷秘笈?”
黄寨主道:
“正是天雷秘笈,因我对此书早有耳闻,无意之间得此奇宝,怎能不讶异非常。我翻开秘笈,一页页看下去,然文字深奥难懂,看了大半仍不知所云。我苦思冥想,逐一推敲字句,顿觉头晕目眩,差点栽倒于地。我知道,此乃饥饿所致,如若再不进食,必然饿毙当场。我想自己饿死事小,可惜武林奇宝永无见天日之机了。思念及此,我便抓起那条蟒蛇,三下五除二将皮扒掉,不管三七二十一,张口就咬。蟒蛇肉刚入口有股腥味,但一经咀嚼,竟有股甜丝丝的味道。我一顿猛噬,少顷竟咽下蛇肉达两斤之多。我吃饱了肚子,顿觉全身舒泰,精力倍增,所谓动口三分力之言确实不假。我吃完蛇肉惬意地打了几个饱嗝,又专心研读秘笈。第二天又是饿了吃蛇肉,吃饱了又看秘笈,如是一连几日,倒也过得自在。”
俊少年又着急道:
“寨主,蛇肉你可得悠着点吃,若是吃完了不又得饿肚子?!”
黄寨主道:
“我当时又何尝不是你这么想,所谓有时思无时,这点道理我还是知道的。可是肚子一饿起来又实在难以控制自己,再说蛇肉放久了就鲜味尽失,大败胃口,与其如此,倒不如鲜吃为快,于是乎,我又放开肚子大噬,仅五天时间就将那蟒蛇吃个罄空,只有蛇头与蛇皮实在咽不下去才幸免于难。”
俊少年忧然道:
“这回你又有苦头可吃了!”
黄寨主道:
“可不是么,到第六天我又饿得肚子咕咕叫了。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洞口来回兜着圈子,我一眼瞟见那张蛇皮,突生一念,心道:那蛇之中难道就独此一蛇么?”
俊少年一拍大腿,猛省道:
“对,蛇习群居,就算有例外,也必有公母两蛇同居一。”
黄寨主续道:
“想到此,我就赶忙走到那个洞之所在,略一观察,果见另有一。我登时大喜,忙依照前法,朝洞猛壁一掌,然而并没有奇迹出现。我以为是力道不足,又使出生平之力一连猛劈三掌,可石壁仍岿然不动。原来我前番其所以得手,乃里面空心所致。似这等实心石壁,莫说是我这功力,即使是当今武林第一高手也奈何哉?!”
俊少年又急道:
“难道你就这么罢了不成?!”
黄寨主苦笑道:
“肚饥难耐,欲罢不能,于是我就用手指去掏洞口。掏了一个时辰,收效甚微,且愈往里岩石愈其坚硬。接着又掏一个时辰,才进去三寸如许,而其时手指头已然磨破,鲜血渗出,疼痛难忍。我想似这般下去,只怕是蛇捉不到反将十指给废了。此时我不得不停止下来。来到洞口,又拿起那本天雷秘笈,刚翻开一页,忽生一念,心道:天指神功能将全身真气运于手指,我若能运用之,岂不大大提高掏洞之功效?!”
俊少年道:
“天雷秘笈文字深奥难懂,你若不能领会其精神实质,仍然不得要领,于事无补。”
黄寨主道:
“可不是么,一开始,我默诵着那段关键性的句子:消,欲念灭,精魂一;倏去倏至,东突西窜,天马行空,独往独来。我原以为这句话的意思是忘掉一切杂念,将灵魂与化作一点,让其在宇宙空间中自由驰骋。后来我才知道,这样理解将原意完全曲解了。”
俊少年道:
“怎么错了?樊姑娘也是这么解释的!”
黄寨主道:
“事实证明错了,这句话的本意是:消除一切杂念,让精神与专注于体内那团真气之上,让其在身体之内如天马行空般自由驰骋,气使颐指,随心所欲。”
俊少年道:
“这有何难,平时我们运气于掌不就是这个道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