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披了件对襟长袄,哆嗦着下地开门,然后飞速往被窝里钻,打着哆嗦道:“夏里,你怎么这会子找我,是有什么事儿吗?”
夏里被她那上床的速度惊到,哭笑不得道:“我就不能趁着空闲找你玩么,亏我还熬夜给你做了你眼馋许久的如意流苏腰封呢,你若不稀罕,我就送给其她姐妹去。”
麦冬赶忙喊道:“不行!你送我的东西哪能给其他人,快拿给我瞧瞧,你做的一定漂亮。”
但凡是夏里复刻出来的东西,绝对比原版还要高端大气上档次,夏里把腰封往她床上一扔,然后转过身将屋门合上。
麦冬拿着如意流苏腰封,眼睛发亮爱不释手,连边都是她喜爱的模样,这礼物送到了她的心坎上,她迫不及待的拿在腰间试穿,兴致勃勃道:“怎么样,我穿着好看么?”
夏里笑着点头,情绪价值拉满道:“自然是好看的,这色什么衣裳都能搭配,很适合你。”
麦冬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,声音娇俏道:“我就知道你待我好,你过年回后巷若是得空就去我家玩,庄子上虽不比城里繁华,冬日却也别有一番野趣。”
夏里摇头道:“大抵是没时间去了,我同阿嬷有别的安排,且你不在庄子上,我去了也无趣。”
麦冬秀眉轻拧,叹口气道:“你说的也是,咱们做下人的身不由己,到底不像姑娘们那般自由,老天爷何其不公……”
夏里眉梢微挑,她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,轻声道:
“姑娘们未必有你想的那般快活,生而为人,各有各的苦……我瞧你最近怎么不同香薷一起了,你俩闹矛盾了?”
麦冬笑容逐渐消失,她双眼专注而认真的看向夏里,压低声音道:“你来找我,就是为了打听香薷的事吧?我知道,凭你的聪明才智,迟早会找来。”
麦冬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,夏里不禁坐直身子,她略一迟疑,半带轻笑道:
“世子爷查到,我出事那日夜里,香薷是与你同塌而眠的,她……真的未曾出去过吗?”
麦冬看着她,一瞬间神情有些慌乱,下意识低垂着眼皮,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,方才开口道:
“她那晚的确是在我这儿睡的,我当时喝了米酒,睡得有点早,迷迷糊糊间听到了开门声,但我不确定她出去了多久,第二日我知晓你出事后,也去质问过她,她并未承认……”
夏里有些明白她俩为何疏远了,她轻轻抚摸了一下麦冬的头,用柔和的语气说道:
“多谢你没有对我隐瞒,不管是不是她所为,都与你无关,你不必为此内疚。”
麦冬只觉鼻头发酸,她迟疑道:“或许香薷同赵小茴的确有勾结,但我觉得不可能是她杀了赵小茴,她力气小又怕鬼,应该不敢下手。”
夏里眼中精光一闪,安抚的拍拍她后背,淡声道:
“不管是不是她,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前,我都不会对她如何的,你只管放心。”
她俩感情深,麦冬哪怕再气香薷,也不想看到她出事,夏里能理解她的心情。
从麦冬那屋出来,夏里就在脑中思索,接下来要怎么做,既然已经知道香薷有嫌疑,暂时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,她先静观其变吧。
夏里具有非凡的耐心,她曾为了拍摄非遗手工艺作品,费大半年时间去同传承人学习,就为了最后呈现出作品最真实完美的模样,现在遇到这样的事儿,她也能沉着冷静的应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