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的是,从他慌慌张张踏出老宅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有人在暗中盯着他了。
张家三兄弟里,张天浩和张麟向来默契。
早在三年前,他们就各自察觉父亲有什么瞒着他们,毕竟他们都对过口径,都看到过那个发光的浮空面板。
但不好当面质问,因为父亲一察觉到有人,便咻的一下藏起来了,这种连儿子都不可告诉的东西,肯定是极其不凡。
不过可以肯定的是,他们三兄弟,只能有一个能获得。
又由于明辉离父亲最近,于是两人私下商议,各自在明辉身边安了眼线。
前前后后不到半个时辰,第一封密信就通过信鸽飞出了城。
又过了不到一个时辰,第二封信也相继离开。
第一只信鸽顺着官道、商路、军驿,一路往西狂奔,而第二只则飞往北方。
西边边境。
下午的阳光毒得厉害。
黄沙滚滚,风一刮起来,整片戈壁都像被蒙上了一层黄布。
远处的高山光秃秃的,连一棵树都看不见,只有偶尔露出的黑石,像是被太阳烤裂的骨头。
一片开阔的校场上,二十多名骑手已经整装完毕。马匹喷着热气,兵器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
人群最前方,站着一个美妇人。
她身材高挑,短发齐肩,黑发在风里微微晃动,她的一双眼睛冷静而锐利,身上穿着一件剪裁极利落的蓝色劲装,领口开得极低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与深深的沟壑,腰间束着精致的皮带,下身是短到大腿根的皮短裤,修长的双腿包裹在黑色的系带长靴里,肩上还披着一件半透明的青色披风,随风作响,手腕上戴着半截护臂,指尖隐隐有茧,不用想便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。
林玉浔。
征西将军张天浩的妻子,也是当年和他一起从最底层小兵一路杀出来的女强人。
她正站在马前,手里捏着刚刚送到的密信。
信纸在风里微微抖动,她看完后,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冷意。
“噢?”
她把信纸随手一折,塞进怀里。
“没想到天浩说的都是真的,那个张明辉终于忍不住了。”
她抬眼望向东方,目光穿透黄沙与烈日,仿佛能看见千里之外的那座老宅。
“可在这里实在是有些手短啊,不能马上回去支援,到时候去晚了,至宝也被抢了。”
“唉……不过天浩西行前跟我说过,父亲那件东西,是真正能改命的至宝,小叔子既然动了杀心,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所有人!启程!一路向东!”
旁边的老兵愣了一下,试探着问:“夫、夫人?不用上报吗?咱们这是私自离境……”
林玉浔冷冷一笑。
“不用!准备到城我们卸下武器便可,但每人需保留一把小刀,此事速战速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