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善善姑娘,你说五小姐到底是丢了什么宝贝,非要在这儿大晚上叫咱们这些家奴在这院子里站着,合着五小姐金贵迟迟不肯现身,咱们这些家奴就是一条贱命,任由她挫磨。”年纪稍大的妈妈扯着嘴角讥诮道。
善善闻言,旋即大怒,她哪里忍得这些刁奴给她家小姐安上狠毒不仁义的罪名,张口就要骂回去。
却在此时,屋子里传来一声咳嗽,穆辞裹着厚厚的斗篷走了出来,她面色淡淡瞥了眼方才叫嚣的妈妈,勾唇笑道:“我若是没有记错方才齐妈妈是来得最晚的,你是我身边的老人,可惜连我这个做主子的,也支使不了你尊大佛。”
齐妈妈笑意一僵,对上穆辞似笑非笑的眼眸,不知为何气势顿时短了下来,她低下头道:“老奴怎敢,确实手里有要紧之事。”
穆辞坐在靠椅上,小小的身子蜷缩在上面,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始终没有从齐妈妈身上移开过,她兀自一声轻笑在安静的院子里散开,显得有些阴森。
众人顿时噤若寒蝉,都发觉今日这五小姐有些不一样了。
穆辞嘴角弯弯,眼眸幽深:“我且问你们是谁拿了我屋子的东西?”
众人皆不出声。
齐妈妈面皮发紧,讪讪道:“五小姐既然要抓贼,那也得让我们知晓你丢的是什么东西。”
她眼睛有些心虚的四处游移,下意识握紧了自己被宽袖掩住的手腕。
穆辞自是没有将这样的动作放过,心里一阵冷笑,脸上甜丝丝的笑意越浓:“那就得问她们偷了拿了多少。”
她扫视众人一眼,有人害怕,有人神情冷漠,冷眼旁观……众生之相,无一将她们的心思给显露了出来。
穆辞从斗篷里伸出手,手上握着一叠厚厚的纸,她轻轻抖了抖,目露诡色:“这都是你们的籍契。今日我若是找不出这贼,这知微园的家奴都通通发买出去,至于发买到何处?”
她状似苦恼的单手点着自己的眉心,笑问道:“善善你说什么地方好?”
善善掩下脸上诧异,面露狡黠之色,声声威胁道:“南市有位房姑姑,府上要买进新奴仆都是从她那里挑选的。这些子犯错了的家奴买去她那里,她自会懂得给她们挑个好去处。”
众人顿时心生害怕,急忙跪下求饶,称自己真不知道是何人偷窃。
“五小姐,你不能发买了我们!”齐妈妈叫嚷出声,她眼底露出一丝凶光,“我们的籍契都是在太太手里捏着的,太太怎么可能会将籍契交给你个小丫头。”
穆辞点着眉心的手一顿,她缓缓抬眸:“齐妈妈不信?善善去请你们前,我教她先去了一趟荣禧阁,说了事情的缘由,太太怜惜我,便将你们的籍契都给了我,说你们的去留生死都交由我一人抉择。”
“不会!”齐妈妈满脸怒容,盯着穆辞喊道:“我的籍契明明是在……”
话到此处,齐妈妈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,脸色涨红,也半晌说出话。
“是在?”穆辞放下手,漫不经心的重复道。
“齐妈妈是想说,自己的籍契是在云姨娘手里?”
穆辞心情颇好,没想到竟然诈出了云姨娘安插在知微园的眼线。
“从前府上家奴的籍契都是交由云姨娘一人暂代负责,如今太太回府了,这籍契自然就是要交在她的手里。还是齐妈妈与其他人有何不一样,这籍契不在这其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