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第三天,丈夫江建国穿上军装告诉我他要入伍了。
村支书一脸骄傲给他绑上大红花,郑重的问我:“建国媳妇,你愿意替他守家吗?”
我想都没想就答到:“不愿意。”
“他要走可以,先把离婚书写了。”
……
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江建国胸前戴着大红花,肩上斜挎着绿色帆布包,脸上的笑僵在一半。
村支书握着笔,看看我,又看看他。
“春杏,这话可不能赌气说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这双手还年轻,指节细白。
没有裂口,没有冻疮。
也没有因为常年端屎端尿留下洗不掉的药味。
上一世他一走就是五十年。
我替他守着老宅,伺候瘫痪的公婆,种地还债,落了一身病。
可他在外头娶了司令员的女儿,逢人就说我在老家不守妇道。
说我跟他堂哥勾搭上了,后来再不愿提及我。
五十年后,他衣锦还乡。
他的妻子挽着他的胳膊,女儿捂着鼻子看我住的破屋。
“爸,这就是你那个不守妇道的前妻?”
我气得一口血呕出来。
再睁眼,我又回到江建国参军这天。
我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