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半的第九号禁区跟外界还是不一样的。
没有鸡鸣,狗吠,也没有小卖部卷帘门拉开时发出的哐当声。
浓雾由“伸手不见五指”逐渐变成可以看见十米远。
那轮猩红色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褪色成了灰白色的。
这就是说,天亮了。
周海云是被系统里欢快的提示音吵醒的。
【叮!早上七点半的时候,园长要按时带领孩子们进行晨读】
【叮!早上七点半的时候,园长要准时主持晨读】
【叮!早上七点半的时候,请园长按时来主持晨读】
周海云在半间教室里醒来之后,脖子还是有点僵硬。
他昨天靠在墙上一整晚,梦里全是陈守拙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脸。
老堂主临走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,在他脑海里萦绕了一整晚。
“新园长,明天早上要记得带孩子们一起晨读哦。”
周海云揉了揉脖子,从怀里掏出登记本,还有粉笔。
手里拿着粉笔头,手指能够触摸到粉笔头表面微小的凹凸。
那是被人长时间握过之后留下的痕迹。
他闭上眼睛深呼吸。
陈先生,我知道怎么做了。
周海云走出了教室之后,操场上的孩子们已经站得整整齐齐的了。
童童排在第一排,双手背在身后,头高昂着。
她今天特意把黑发撩到一边,露出了自己的。。。
一双很美观但是没有眼珠子的眼睛。
饭团滚到了童童身边,小触须竖起来,肉瓣绷得很紧。
它尽量使身体保持“立正”的姿态。
昨晚它一整夜没睡,就在角落里念自己白天学的那几个字。
念一个字,回一点血。
它现在的活物储备已经涨到六十八了。
小水站在最右边,湿哒哒的头发被它自己胡乱地拨到了脑后。
它的两只湿手垂在身侧,正在紧张地攥来攥去。
它昨晚也没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