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松给他清洁完,感慨,“我应该去当专业护工。”
成州平说:“你最好盼望我永远瘫痪。”
“你再说这种话试试!”虽然只是一句玩笑话,但小松被他激怒了,她两眼直直盯着成州平,冷言冷语地教训他:“你知道多少人想好却好不了么?成州平,你这次出院了,别再作弄自己身体了,不要等你永远失去健康了,再去追悔。”
他们都发现了,她无意中,光明正大地叫了他的名字。
成州平看向她:“你刚叫我什么,多叫几声。”
“我给你录音,你放在床头重复播放吧。”
成州平忽然说:“你不觉得我名字很好听么。”
曾经小松以为在丽江机场的相遇,自己喊出他的名字,是犯了很严重的错误。
可她将错就错,毫无悔改。
她看着男人有些傲气,又有些张狂的脸,不自觉柔声起来:“成州平,起来吃饭啊。”
成州平最近只能进食流食,小松先舀起粥,小心地吹凉,自己喝半口,喂给成州平半口。
这些她都做的很好,成州平想,她是真的长大了。
两个人喝完了一碗粥,小松陪他坐了会儿,等到九点,护士进来推他去手术室。
手术时间不长,成州平做手术的时候,小松就在病房外面等。
以前她都只是看着患者家属坐在这个位置,以医护的身份坐在这里,和以家属身份坐在这里的感受真的完全不同。
人工晶体移植手术花费的时间是30分钟,这30分钟,好像是她人生中最漫长的30分钟。
作为医护,她知道医生的专业程度可以拯救大部分病人,但是作为家属,尽管在她对这场手术认知充足的前提下,脑子里依然会有这样的念头:手术失败了会怎么样?
她不断在想着各种最糟糕的可能。
这时候她手机响了,李选不断发微信轰炸她。
“人呢?”
“去哪了?”
“回话。”
“我把实验室钥匙落在家里了,我老婆不给我送,你能帮我开下实验室的门吗?”
小松害怕错过手术出来的时间,一路狂奔回实验楼,把钥匙交给李选。
李选说:“你怎么这么快?”
他以为小松是从学校过来的。
小松说:“我朋友今天做手术,我在陪他。不说了,我去看他了。”
说完,她撒腿就跑。
李选挠挠头,心想这李犹松平时稳得一批,今天怎么慌慌张张的?
小松赶上了手术结束。
文大夫从手术室出来,找了一圈家属,小松立马站起来:“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