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:“行。”
他们打车去了火车站,还有一个小时时间,又去火车站旁边的面馆吃了面和蛋糕,然后小松送成州平进火车站。
像所有送站的人那样,他们停在火车站门口,拥抱。
成州平抚摸着小松的头发,说:“我工作上有些事,得先回去。你回家发短信告诉我,我去接你。”
小松在他怀里点头,“那你到家了,打电话告诉我。”
成州平放开她,他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昨天晚上编的红绳子,对小松说:“手给我。”
小松把自己的右手递给成州平。她已经很久没有戴那块电子手表了,现在她的手腕上,只有一道浅浅的疤。
成州平把红绳子系在她手腕上。
“生日礼物,等以后送你更好的。”
小松认真地说:“成州平,不能食言。”
成州平还没说话,小松突然反应过来,她指了下进站口旁边的栏杆,对成州平说:“你先靠在这里等我一下。”
说完她一溜烟就跑了,等她回来的时候,手上拿着一把长柄雨伞,她交给成州平,“你拄着这个。”
成州平心里庆幸,还好她没买老年人用的那种木拐杖。
他一手扶着雨伞,另一只手扣住小松的后脑勺,嘴唇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,不舍地吻了一下,说道:“我走了。”
这次离别,他们依然没有表现出太多对彼此的眷恋。
就像以前每次离别一样。
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共识,不论分开多久,都会与对方重逢。
在有朝一日,在今生今世。
火车在第二天清晨五点抵达他工作的城市。
老周开车来接他,清晨薄雾笼罩车站,老周在车里冻得伸不直手。他看到出站口一个拄着雨伞的身影,嘴里叼着根烟,立马把车开过去。
七年卧底生涯,让成州平养成了一些多疑的习惯,上车前,他习惯性地看了眼车牌,然后才拉开车门。
“我们大英雄回来了!”老周揶揄。
成州平说:“赶紧开车,老子要回去睡觉。”
“妈的怎么跟领导说话呢。”老周说。
成州平说:“你还走不走?”
老周说:“你先去我家睡一觉,下午先归队,明天去医院复查。”
成州平说:“先回队里吧。”
老周瞄了眼车上的时间,“你不睡觉,人家这个点都不睡觉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