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清净看着他情绪慢慢回落,松开他的手,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。
“张生,你这是,在做什么?”顾从俞急了,他起的猛,凳子被他带倒了。
“我听人说,上京要失守了,这楼怕是要迁了。”
顾从俞连忙拉住他的手,不让他收,“不会的不会的,有我哥—,有我们顾家,肯定能守住的。”
张清净停下了,他面色苍白,此刻好像听到了难得的好消息,回过头向他确认,“真的吗?”
“是真的真的,”顾从俞连忙说。
“可是,我听说前天那一仗死伤惨重,就连,连主帅也……”
顾从俞也冷静了,他沉默了会儿,“确实是中了埋伏,只是,他们中途识破了的,现在不过是故意放出消息,让那些蛮人入陷阱的。”
“张生,”顾从俞又温柔的看向他,“你不要担心,这风月楼不会迁的,我们不会分开的。”
张清净看着他的眼睛,有那么瞬间,顾从俞发现他眼里原本的细弱的微光一下子寂灭了。
然而他再仔细看,又觉得是自己的错觉。
那双明媚的眸子,怎么会没有光呢。
“好好好,守得住就好。”
张清净像是很高兴,一直苍白的脸颊也有几分红润。
“我今日想饮几杯。不知二爷…算了,二爷已然喝多了。”
顾从俞难得见到他兴致高,往常大多是自己在喝。
他当即将宽大的绣袍脱了,随手扔到旁边的美人塌上,豪爽的笑了,“张生要喝,我当然要奉陪。”
张清净倒了两杯酒,酒杯是小巧浅口的,能看到酒色清醇,他将另一杯推到顾从俞面前,单说了一个“请”字,说罢浅笑一声,左手抬起宽大的白色长袖遮在前方,仰头,一饮而尽。
君子若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