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招惹唐修,可现在一切都覆水难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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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篱第一次觉得,人也是会变成灰色的。
姜默离开半月有余,唐修整个人也一点一点变得黯淡,起初是眼睛里面的光渐渐没有了,后来是整个人从头到脚都蒙着一层朦胧的灰色。
他刚从病**醒来,读完了姜默留下来的信,鞋都没穿就赤着脚跑到走廊上找姜默。
姜篱告诉他,姜默已经离开很久了,他怔怔地看着空**漆黑的走廊尽头,眼睛也变得一样空洞无光。
他摊开一直拿在手里的信,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,然后问姜篱:“他是不是又要去做很危险的事情?”
姜篱惊讶于他的敏锐以及对姜默无条件的信任,迟疑了许久才缓缓道:“不是的,他只是觉得你们彼此都需要时间冷静一下。”
唐修好像没有相信,也好像相信了,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摩挲得信纸起了皱,才喃喃地道:“姐姐,你要经常提醒他,照顾好自己。”
他说完把信纸收起来,转身走回了病房。
姜篱看到他别过脸的时候,眼睛里忽然涌现的水光,还有他仓促抬起抹在脸上的衣袖,忽然觉得胸口有些窒闷的难受。
她是不是,让姜默伤害了一个他最不应该伤害的人?
可是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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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修其实可以把自己照顾得很好,但他也不抗拒姜篱的存在,有时候他试探着问姜默的事情,姜篱只会回答他一切尚好,其他的闭口不答,后来他除了问姜默过得好不好,其他的也就不问她了。
他经常对她笑,但是话很少,每天只是沉默地织着一件深棕色的毛衣,放在一旁的手机循环播放着一首歌。
风吹着白云飘
你到哪里去了
想你的时候我抬头微笑
知道不知道
……
姜默留下来的信他一直好好收着,每天都会看上很多遍,然后再折起来小心翼翼地收好,自言自语般道:“他也不告诉我……我做错了什么。”
姜篱不知道如何安慰他,试探地道:“或许错不在你呢?”
“一定是我做错了什么……才分开的。”唐修低着头,将毛线团堆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暖着里面的小家伙,又不知疲倦地织起了那件深棕色毛衣。
以前家里人很喜欢他的啊,他回家里的时候他们都很开心,后来他做错事情之后,再回去,他们都不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