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征随着颜刚一同到了两城,到家给妈妈说完情况,就和常征直奔罗家。到了罗家门口,颜刚用手敲几下大门,门开了,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中年妇女。“你找谁?”她问。颜刚说:“罗婶,我找罗叔叔。”,“他去干活了。”女的说。常征一看,这个女的跟妈妈长得简直一模一样,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亲妈妈,顿时泪眼模糊,他擦擦眼,看着这个女的,可惜不是自己的妈妈。世上重名重姓的人太多了,长得相似的人也不是没有。颜刚拿眼睛直瞅他,常征用力摇摇头。颜刚见状,对那个女的说:“罗婶,等罗叔叔回来,你告诉他,颜刚来了。我妈在家包水饺呢!罗叔出工回来,邀你俩去俺家吃水饺。罗婶,俺回了。”,“好!好!”那女的说。常征跟着颜刚低着头往回走。到了颜刚家,颜刚的妈妈诚心诚意留常征吃水饺。常征连声感谢,不想多大扰,准备返回。颜刚因为也是请假来的,不便恋家,他们一起回来了。
常征没有找到妈妈,但是对妈妈的思念有增无减。他相信还是好人多,去的地方多了,认识的人就多,机会无形之中也会增多。
晚上下班,他就去广场或公园跑步,打拳,唱歌。他认为学过的知识和技能,必须经常练习,才能学以致用,不是有人说过:温故而知新,可以为师吗?
这家饭店的生意不错,有时候用餐需要预订。有一天,常征、颜刚和一位女服务员在上菜时,女服务员不慎把菜碰在一个光头的袖子上,她连忙向他道歉:“对不起!对不起!”拿来毛巾帮他擦一擦。不料,光头看她长得漂亮,趁势抓住她的手腕,另一只手就想摸她的脸蛋,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对不起有何用!陪哥喝一杯!”,“对不起,我们不陪酒!”女服务员说:“请你自重,把手放开!”,“放开!我不放,你能咋地!”光头蛮横地说。颜刚怒目而视。常征看他不送松手,上前:“师傅!请你尊重她!放开手。”,“管你什么事?走开!”光头厉声说,起来就推常征。常征往后退一步,猛然一个漂亮的后空翻稳稳当当落在地上。光头傻眼了,众人都看在眼里。过了一会,光头缓过神来,自找台阶说:“兄弟!不好意思,跟这个妹子开个玩笑!妹子,原谅哥粗鲁。好了!没事了!”光头又对坐在圆桌边的其他人说:“来!我们继续!”颜刚没想到常征还有两把刷子。常征示意颜刚和女服务员出来……
过了一段时间,常征寻思,近处找不到妈妈,到远处去,到哪里呢?他拿出地图翻看,看到吉林敦化几个字,他又看看具体位置,决定去东北寻找妈妈。
他决定辞职,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老板。老板感到意外,怎么说走就走。常征说: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需求。我想趁年轻多走几个地方,寻找我的妈妈。能见她一面,我就安心了。我不可能在一个地方呆很久,工作丢了能再找,亲情丢了不好寻!”老板理解他的心情,友好地告诉他,有朝一日再来这里上班,热烈欢迎,常征连声道谢。
第八章吉林敦化
常征肩上背着帆布背包,手里拎着手提包,走在敦化街头上。他不是去旅游,他有一个最大的心愿,就是奔走四方,能打听到妈妈的下落。人无论走到哪里,都要吃喝拉撒,离不开衣食住行。在这个陌生的城市,他必须尽快找到活干,先把吃饭住宿的问题解决。他加快脚步,由于脚步匆匆,不慎踩到对面而来的一个人的脚上。“对不起!大哥!真不好意思!”常征说。那人一听是外地口音,而且还背着大包,上前抓住常征的手腕说:“跟我来。”那个人长得人高马大,常征不知何意,随着他走到路边一个水果摊前。那人对卖水果的说:“称五斤苹果!”卖水果的人称了五斤苹果递给他。那人拿起一个苹果就吃,嘴里吃着,手指着常征说:“快拿钱!”常征明白了,出门还能遇到这种新鲜事。常征不动声色,拿起一个苹果,举到那人跟前,用力一捏,苹果被捏碎了。他一松手,苹果成了碎片落下来。常征身高一米七七,那人比他还高。常征把包放下,又来了一个侧空翻。那人愣住了,这样的巧食可能吃过不止一次,今天没能如愿。他马上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,对卖苹果的人说:“钱,钱我付!”常征淡淡一笑,转身背包就走。他边走边想,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行走江湖,不会两下子真的要吃亏。
初来乍到,对地形不熟悉,找起活来自然不是那么顺当。他寻思:每个城市都会搞建设,工地少不了。大不了再进工地,先干一段时间,混熟了再换活,骑着马找马。主意定下来,心里留意着。走着走着,看到前面就是一个工地,围墙是用木栅栏连起来的。大门很简单,是一个木头包上铁皮的门,门眉上有一条横幅,上面写着:江苏九鼎建筑公司承建敦化市国税局住宅楼工程。嘿!江苏人跑到东北搞工程了。他走进去,“干嘛的?”有一个戴安全帽的人来问。“师傅!你们这里要人吗?”常征问。“要!”那人说:“你会什么技术?”,“我干小工行不?要吗?”那个人打量着常征说:“行啊!愿意干?”,“愿意!”常征说。那人招呼一个人来把常征带到住的地方。建筑工地大同小异,住的是彩钢房,睡的是木板铺,吃的是大锅饭。
常征白天干活,晚上下班换了衣服就去市里遛达,熟悉一下地形。很快,像什么广场,商业街,步行街,闹市区,他都摸得一清二楚。他去的比较多的地方就是广场,到那里打拳,吹笛子,唱歌。
到了晚上,人就往广场那里聚集,有散步的,打太极拳的,跳广场舞的,闲逛的,还有一对一对的情侣坐在长椅上卿卿我我。
有一次,常征去广场。老远就听到那动人的歌声,他快步向前。心想:谁唱得这么好听?到了跟前,是一个帅气的小伙子拿着麦克风在唱,地上放着音箱。小伙子跟前有十几个人在欣赏。这个场面对常征太熟悉了,他不止一次这样唱过。只不过自己没有麦克风和音箱。听完唱歌,常征上前与他交谈。小伙子是当地人,喜欢唱歌。二个人交流唱歌的心得体会,谈得很投机。看天色已晚,二个人才分开。常征打算今后自己也买麦克风和音箱,这样唱起歌来效果会更好。
第二天晚上下班,常征把找他妈妈的寻人启事到复印社打印了几十张,到广场唱歌的时候发给过往的人,并且垦求他们帮忙上心。
敦化的北山常征也没少去过,那里绿树成荫,风景秀丽。可爱的小松鼠在树上跳来跳去,有时候也在地上走来走去,好像在作秀。当你靠近它时,小松鼠几下就蹦到松树上去了。
常征所在工地的老板是个大包工头,周边城市都有他的工地。XJ乌苏也有一个工地,那里人手不够,他打算调一部分工人到那里,常征也在名额之内。这么说,他很快就要离开敦化了。
第九章远赴乌苏
常征等二十几个工人在领队的带领下远赴乌苏。本来,他打算辞工另换其他的活干。听说去XJ乌苏,他琢磨着XJ的棉花非常出名,每年有不少人去XJ采摘,勤劳的妈妈是不是也去了XJ,这是他决定去乌苏的原因。
他们一伙人乘火车,老板给报销车票。他们自然会在一节车厢里,行李都放在货架上。车向前行驶,过了几站,车一停,上来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。他径直走到常征的跟前,眼睛往整个车厢扫了扫,然后盯着货架上看了几眼。此时,已是子夜时分,随着列车有节奏的颠簸,有的人靠着座位后背睡着了。胖子从包里掏出一沓钞票,晃几晃对常征说:“兄弟!这是美元,货真价实的美元,你看!”他把钱伸到常征眼前,他看到跟人民币不一样,上面还有一个外国人的头像。胖子拿出一个验钞机扫描一下说:“朋友,换不换!出门打工多苦,换上这一沓,存在银行就不用打工啦!八块钱换一张。”常征和同座的老郑没有理会。老郑是陕西人,五十出头,人倒老实稳重。胖子见他俩无动于衷,就往前走,走了几步远粘上另外两个工人了,反复劝说。老郑对常征说:“天上不会掉馅饼,出门千万莫贪小便宜。”常征点点头。二个工人被胖子忽悠得蠢蠢欲动了,刚兑换了二张,乘警过来了,嘴里吆喝着:“旅客朋友们,醒一醒!看好自己的钱包和贵重物品!”胖子反应相当灵敏,迅速把钞票收起,哧溜一下钻到前面的厕所里。乘警过去,车到站听下来,胖子匆匆下车溜了。带队的人走到工友们跟前,看到有熟睡的人拍几下,有的人醒了问什么事?他提醒当心自己的钱物……
乌苏站到了,早有人在车站接待。接待的人把他们带到了几间低矮的房子里,那是工人住宿的地方。地上铺的是草垫子,上面有一张凉席。常征和其他人把自带的行李打开铺好休息。
他们干的工程是一个单位的办公楼,工程量不多大。原来这里有十几个人,他们合在一起,由老板指定的一个亲信负责。
常征打听棉花采摘的日期是九月底,到了时候,他向负责人请了假。棉花地在哪里?他不知道。他往前走着,寻思遇到合适的人问问。他来到了一个农贸市场的门口,看到有几个蹬三轮车的人在闲聊。常征上前说明他要去的地方。其中有一个人说:“我知道棉花地在哪,离这不远,要送吗?”,“多少钱?”常征问。“十块钱!”那个人回答。常征坐上去。他蹬着三轮车走了二百多米,就跳下来说:“到了,给钱!”常征知道上当了,他非常气愤。本来想发作,想到身处异地,能忍就忍算了吧!“给钱!”那人简直在恐吓。常征拿出五块钱,那个人伸手就夺。常征抓住他的手不放,那个人没料到年轻人力气还不小。任他怎么用力挣脱,手就是出不来。在他努力挣扎时,常征猛一松手,那个人仰面朝天躺在地上。常征说:“少来这一套!我闯荡江湖多年,像你这样的,我见多了!”说完转身就走。
常征顺着马路继续向前走,他留意着找出租车。又走了一会,看到一辆出租车上打出“空车”的字样,他招招手,出租车停下来。他上前一看是个女司机,就把情况给她说明。女司机让他上来。车大概行驶二十几分钟,常征下了车,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望无际的棉花地。棉花盛开,有几十个妇女肩上挎着大包,两手飞快地采摘棉花。她们采下的棉花是按斤算钱的,快手一天能挣几百块钱。常征在棉花地里转来转去,这几十个女的里面没有他的妈妈,他的希望成了泡影。找不到人必须马上走,女司机还在等着呢!时间长了就跟钱过不去了,他索性让她把自己送到了工地。
晚上,常征躺在床上辗转反侧,他想:妈妈你到底在哪里?我该到哪里去找你?
第十章洗煤场上
乌苏的工程结束后,老郑邀常征去陕西的洗煤场上干活。老郑名叫郑忠,老家是陕西人。他长年累月在外打工。不是去工地,就是去洗煤厂。他和常征处得不错。常征没去过陕西,琢磨着到那里看看,能否寻到妈妈的脚踪。
他们换乘几次车才到地方。常征瞅着煤场有几十亩地那么大,有几个煤堆像山一样高。洗煤厂分白班和夜班,十二个小时,日工资一百元,包吃住。老郑和常征被安排一个白班,一个夜班,一个礼拜换班一次。洗煤车间是二层楼,楼上是有技术的师傅掌握洗煤机。煤被粉碎后用皮带运输机往上送,上面有一个大水池,水池上有一个铁筛子,煤块从筛子上滚到下面的运输机上,皮带运输机一直连到车间外,煤块从运输机上下来,渐渐堆成堆,然后用铲车铲走。漏下来的煤沫也是同样输到外面,成堆了,常征用推车送到大堆上。此外,常征拿一把特大码的铁锹,在皮带运输机边走来走去,把落下来的煤沫铲上去,地上不能遗留。这是力气活,累啊!常征累得两胳膊疼,脸上落满了灰尘,下班就要洗澡,感觉比在工地干小工累得多,不容易啊!
坚持干了二个月,常征抽时间出了煤厂,来到煤厂前边的一条公路上。他放眼望去,四周没有一个村庄,地上也无庄稼,说白了就是荒郊野外。
在煤场上有十几间房子,二间厨房,二间办公室,二间商店,工人买东西可以到这里来买,其余的是老板的私人用房。工人住的是彩钢瓦房。
常征愣了一会,就往回走。脚下踩着的不是土而是沙子,细细的,软软的。这种沙子跟工地上建筑用的沙子不一样,怪不得不适宜种庄稼。据说,下面的煤层很丰富,这个煤厂离神木不远。
常征寻思,在这人烟稀少的地方,到哪里能找到妈妈?他不由叹口气,自己这么年轻,不是到建筑工地干小工,就是干像洗煤这样的活,有什么出息!不行!我要离开这里,到大城市去闯闯。他找到老郑,把想法告诉他。郑忠理解,年轻人应该往高处走。常征接着找老板辞工,老板明白,人各有志,并不挽留。走一个穿红的,来一个穿绿的。老板不差钱,工资分文不差给了常征。他背起自己的行囊,到公路上等候。左等右等,等的花都谢了,才等到一辆过路车,是到神木去的。常征请他把自己带上,那人答应了。到了神木,他又转到西安,他决定去南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