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知穆怜别有用心,可穆怜说的话,又不是不无道理。
穆怜伸手握住穆辞的手:“五娘可别舍不得善善。只不过是要她移出去养病而已,等好了再回来。姐姐从前有千般不是,可今日也是为你身子着想。太太觉得如何?”
她起身冲着高氏微微福身。
穆辞用着绢帕盖在穆怜拉过的手上,眼眸微凝,盯着穆怜的背影看了一瞬。
只听高氏慢条斯理开口:“五娘。”
穆辞起身低着头。
“这几日你父亲也总是想我念着你的身子,说是还要替你另寻名医替你看病。那丫鬟既然病了,不如先将她挪出来,等她身子好了,再回知微园当差。”高氏道。
殷罗有些好奇,穆辞会如何应对?
善善是她的心腹,若是有人借此机会将她挪出知微园,能否能重回知微园都未可知。
这位四小姐是想要借穆辞病弱断她的臂膀。
殷罗看着穆辞低垂着头,脸颊病白,小小的身子里又好似涌着一股无限的生气和坚韧。
穆辞缓缓抬头,弯着眉眼笑道:“五娘多谢太太好意。可是今日善善已经是能下床了。不过是五娘心疼她是我身边的旧人,又觉着太太挑的人伺候五娘也是稳妥,便想着让她多歇两日再来替阿萝。倒是不知道让四姐姐这样费心了。”
穆柔打量着自己母亲的神色,又看了一眼穆辞,笑着说话道:“善善跟五娘是有好些年了,怪不得五娘这样心疼她。太太也不必再担心会过了病气给五娘,如今倒也是皆大欢喜。”
穆怜俨然不信,听着穆辞信口胡言,她眉眼掠过一道戾气。
她紧了紧自己的手,片刻又松开,她让人给善善的药里下了东西,穆辞没有发现,这风寒可是好不了的。
她倒是要看看过几日善善能不能起来伺候……
穆怜心里阴暗一瞬,还是让那人在善善药里多下一些,直接要了善善的命如何?
她抬起头看着穆辞,古怪地笑着:“五娘既然心疼丫鬟,要让她过几日来伺候,我倒是不用替你多加操心了。”
那日从荣禧阁请安后,穆辞便一直心事重重,她虽面上不显,可殷罗却敏锐察觉出她周身气息的一丝凝重。
穆辞心事一重,便是又开始犯了咳疾,她隐忍着喉咙发痒,眉心微蹙,又再次去见了善善。
善善这日倒是醒着,不过虚弱得很,她往床榻里躲了躲,虚弱道:“……小姐,怎么来了?婢子现在病着,小姐怎么能来这儿?”
她着急赶着穆辞离开。
穆辞忍着想要咳嗽的动作,病白的脸发红,将今日高氏的打算与善善说了出来。
善善也察觉出穆怜的心思不轨,可也坚持道:“婢子不怕什么,将婢子挪出知微园也好。可现在小姐跟太太撒个谎,两日后若是婢子好不了,岂不是要惹了太太不快?”
穆辞直言:“不仅是为了你,也是为了我。你可怪我自私?”
善善摇头:“……那跟在小姐身边的阿萝可有不对的地方?咳咳咳……如今婢子病着,也盯不了她,小姐可放心她。”
穆辞避开这个话题,这时一直给善善送药的招娣却成了万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