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辞避开这个话题,这时一直给善善送药的招娣却成了万儿。
万儿将汤药端了进来,见着穆辞与善善说话,便道:“善善姐姐的药好了,现在趁热喝了吧。”
穆辞道:“前几日不还是招娣吗?怎么又换了你?”
万儿低垂着头,眼睛动了动道:“是婢子自己替了招娣的差事,招娣要忙着院子里的洒扫,有时总会有疏漏,所以婢子就来了。”
穆辞点点头,让她出去。
万儿不甘心这样离开,只能道:“婢子喂善善姐姐用药。”
穆辞眼眸一冷,浅浅笑出声:“你这是……又不听我的话了?”
万儿大惊,只得离开。
穆辞忍了又忍咳嗽一声,看着那碗药,却是将它给倒了。
“这药你且不要用了,我记得库房里有治风寒的药丸,我让阿萝给你取来。”
善善明白,穆辞这是担心有人在药里动了手脚。
穆辞回到自己屋子,单手撑着额头在桌案前坐下,她看着面前替她倒水的阿萝。
又是一声咳嗽。
殷罗将温水放在穆辞面前,杯盏里的水轻微晃动了一下。
穆辞喝了一口道:“你可有什么要与我说的?”
殷罗:“小姐想问的不都是已经都问过了吗?”
他声音温和,不起波澜。
穆辞下意识转动着手里的杯盏,弯弯的眉眼锁着一丝危险的气息:“今日请安你也都听到了。我这个四姐姐向来是无风不起浪,她这样关心我的丫鬟,便就是心里有所图谋的。她想让善善挪出知微园,可谁也不知善善一旦离了知微园可还能安然无事?若是那日直接与我说,因风寒暴毙我又能如何?可那时候我身边亲信的人便就要成了你?”
殷罗温润笑出声,耳上挂着穆辞给的珍珠耳环轻微晃动着,从穆辞给她这个东西时,便是想引起知微园家奴对她的嫉妒和忌惮。
他一个刚来的新奴,就能在穆辞身边贴身伺候着,还能得穆辞的赏赐……知微园的家奴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就聚在了他的身上。
“小姐这是在怀疑婢子对善善姐姐下了手?”
殷罗偏过头,眼底露出一丝冷冽清润的气息。
穆辞直言:“我确实怀疑你。而且我对你的身份始终都抱有疑惑。不仅怀疑你是否与四小姐是否有关系,也怀疑你与她或许无关系可又是藏着其他的秘密。阿萝你到底是谁?还是你又是谁的人呢?”
殷罗交叠在衣带前的两手微动,目光轻轻扫过穆辞极容易被折断的颈脖,呼吸不着痕迹地微沉了一分,可面上他仍然在淡淡地笑着。
“小姐婢子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